一个成年人想自己练字，晚上坐在灯下，桌上有两样东西：一台能写字的墨水屏，一块同样能写字的平板。他先在平板上写了一页，觉得笔画发滑、停不住笔；又换到墨水屏上写了几句，笔尖像在沙面上走，反而顺手一点。可他拿不准，到底该用哪一台来练。
墨水屏和平板都能写字，手感却不一样。它们各自适合的练习也不一样，描红、结构对照、限时书写，对设备的要求并不相同。选错设备，练了半天手还是没跟上来。
这篇把两者的差别摊开比：先看笔尖阻尼，再看延迟与反光，然后分别说描红、结构对照和限时书写更适合哪一类，最后给一个先试后买的判断方法。手感是第一层，各自适合什么练习是第二层，两层都过一遍再下结论。
笔尖阻尼的差别
手感的第一处差别在阻尼，就是笔尖划过屏幕时的那点阻力。墨水屏的表面偏磨砂，笔尖走起来有一点沙沙的感觉，接近在纸上写。
平板的屏幕多是一层玻璃，表面滑，笔尖过去几乎没有阻力。写起来轻快，但落笔和收笔的感觉被抹淡了，收不住的时候自己也不容易察觉。同一个人换到平板上，笔画常会比平时长出去一点，就是这个原因。
阻尼不只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，它影响控笔。有阻力，笔尖的位置更稳，手能感觉到每一笔走到哪；没阻力，笔画容易滑出去，写快了会飘。
想加大平板的阻尼，可以贴一层类纸膜。类纸膜能增加摩擦力，代价是屏幕会暗一点、笔尖磨损快一点。要不要贴，得看这台平板主要用来做什么。
延迟与反光的影响
第二处差别在延迟，就是笔尖落下到屏幕上出现笔画之间那一点点停顿。延迟小，写起来像笔跟着手走；延迟大，手到了一笔还没出来，写快了笔画会缺一段。
练字里对延迟最敏感的是连笔和收笔。写一个钩，手已经抬起来，笔画还在屏幕上补，收出来的尖就不对。这类练习对延迟的要求比写单字更高。试延迟有个简单的办法：快速画几道短竖，看线尾是齐的还是拖出一截。
反光是另一处影响。墨水屏不发光，靠环境光反射，白天在窗边写很舒服，光线不足的时候就得借台灯。平板自己发光，晚上不开灯也能看清，但灯光和屏幕光叠在一起，容易晃眼。
反光还牵涉到角度。墨水屏要顺着光的方向摆，逆着光会发灰；平板则是角度随意都能看清，可也更容易让眼睛发疲。写字时的坐姿，会跟着这两件事变。台灯摆在左前方还是右前方，也要按屏幕的类型调，别让光直接在屏幕上反出亮点。
描红更适合哪一类
描红要在既有的笔画上覆写一遍，对笔迹的贴合程度要求高。手写过去的线和底下的线要能对上，这需要笔尖跟手跟得紧。
这一类练习对延迟更敏感，对阻尼的要求反而没那么高。延迟大的设备，覆写时线容易错位；有类纸膜、延迟又小的平板，能胜任这一项。
墨水屏写描红也是够用的。它的阻尼接近纸，笔迹一落就有反馈，覆盖上去对得上。延迟偏大的机器，写短笔画没问题，写长笔画要放慢一点。
不过描红练的是把笔画写到该去的位置，真正决定这一项练得好不好的，还是手对笔画路径的熟悉程度。设备能帮忙，帮不到这一层。同样的描红内容，纸上一遍、屏幕上一遍，哪一遍更像样，自己心里有数。
结构对照更适合哪一类
结构对照是把范字和写的字并排看，比对宽窄、长短和重心。这一类练习要用到「看」和「改」，对显示的要求比对笔的要求更高。
平板在这一项上有优势。它能放大缩小、能把范字叠在半透明层上比对、能立刻标出偏了的位置，这些在纸上一时做不到。
墨水屏也能看，但不发光，光线不足时对照的细节会看不清。它的强项是写起来像纸，弱项是需要借助外部的光。
所以结构对照可以交给平板做，写完的整页再回到纸上看。屏幕上看得准的是位置和比例；纸上看得准的是整页的疏密和轻重。两边各看各的，不互相替代。对照的时间一次别太长，屏幕上盯久了眼睛先疲，判断位置也会跟着松。
限时书写时的取舍
限时书写要求设备跟得上手，中间不掉笔画、不卡顿。延迟偏大的机器最怕这一项，计时写一段，屏幕上会留下几处断掉的笔画。
阻尼在这里也让位于跟手。写得快的时候，多一点阻力反而是负担，笔画容易被拖住。这一项更看设备的响应速度，而不是纸感。
不过限时书写本来就是纸上的事。考场上用的是纸和笔，屏幕练得再顺，换到纸上还是要重新适应。屏幕上的限时，只能当节奏练习的辅助。
打算用设备练限时，先做一次测试：用同一段文字，在设备上和在纸上各计时写一遍，比较写完的时间和字迹。差得太远的，这一项就放到纸上去练。
先试后买的判断方法
两台设备的手感，光看参数说不清，得亲自写。去店里或者在朋友那借来，各写上十分钟，写同一段内容，比一比。
试的时候把几样固定住：用同一段文字、写同样的时间、用同一个姿势。变量定住了，差别才出得来，不然分不清是设备的问题还是这次状态的问题。
试的过程里留意三件事：笔尖落下去有没有跟手、收笔能不能收住、看屏幕久了眼睛累不累。三件里有一件明显不舒服，这台设备就不适合当主用。
试用之后还不确定，就先按「纸为主、屏为辅」来安排：结构对照和即时反馈交给屏幕，写整页和限时回到纸上。用一段时间，看哪一样确实帮上了忙，再决定要不要添置。这样安排一两个月，再把前后两次纸上写的字放在一起看，设备有没有帮上忙就有答案了。
华栋字能的做法是先测再练，按问题点练，一节课十到十五分钟。设备在这一套里的位置是辅助：它帮助看清问题、给出即时反馈，真正把笔画写稳的那段时间还是在纸上。屏幕上的练习时间也要控制，一节课的时长就摆在那儿，写满就收，不拖长。
拿不准自己或者孩子更适合哪一台，可以先领一份练字建议，把现在用的工具和练习内容说清楚，按建议试着排一两周，再决定设备怎么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