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妈妈的问题很具体：孩子从去年秋天开始用平板练字，每天睡前十几分钟，界面上的评分一直不低，有些天还是整屏的高分。期末翻作业本，她失望了，本子上的字和半年前没有多大区别，行还是有点散，字还是立不住。她想问的是：是不是练错了方向，要不要换一种办法。问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作业本，翻到半年前的第一页做比较。
半年的时间没有落到纸上，原因通常是两个。一个是练的内容不对，屏幕上反复写的都是描红和单字，整行整段很少写；一个是练习没有迁移，一直在带格线和辅助线的界面上写，位置由线来定，手上没有练出判断。两个原因看着像，处理办法不一样，得先分清。
下面按顺序说：先看清是内容还是介质的问题，再做两个测试，然后换同一套笔纸重新记一页，末了说什么时候该把屏幕练习停下来。
评分不错但纸上没变
先把两处的字摆在一起看。把平板上练过的那几课翻出来，挑出几个评分高的字，让孩子在纸上写同一个字，写在同一张纸上。两边放在一起，差别一眼就能看到。
屏幕上评分看的是笔画规整和位置对不对，判断的范围小；纸面上看的是整个字站不站得住、整行齐不齐。两边评的不是同一件事，屏幕上分高，纸面上未必跟着好。分高多半只说明那几课写得熟，不说明这个字在手里立住了。
这不等于屏幕练字没有用。它说明一件事：屏幕上的分只能说明屏幕上的表现，要判断字有没有长进，得用纸上的字来说话。
摆在一起之后，先不下结论，只记录差在哪。是某一笔的问题，还是整个字的位置问题，这一步分清了，后面才好做。记录的时候用同一张纸，别一半写在本子上、一半写在草稿纸上。
先分清内容还是介质
分清的办法是看练习的记录。翻一翻这半年练的内容，如果大半时间在做描红和单字，整行、整段写得很少，那就是内容的问题，纸面之所以没变，是因为纸上要用的那些能力没练过。这种情况加练习量没有用，得先换练习的内容。
如果内容里也有整行书写，但一直都在带格线和辅助线的界面上写，那就是介质的问题。位置由线来定，迁移到纸上自然守不住。线在的时候看不出差别，撤掉线才会显出来。
两种情况常常同时存在。分辨的时候看哪一个更明显：整篇书写几乎没有，就先补内容；整篇有写但都靠辅助线，就先撤掉线再写。
还有一类要先排除：这半年孩子只是在完成界面上的任务，写的时候并不在意字。这类不属于内容和介质，需要先把注意力拉回到字本身。
同字同纸重测
重测用同一批字。从练过的课里挑五六个字，用同一支笔，在纸上写一遍，写完把屏幕上的原样调出来对照。
对得上的记一个，明显对不上的记一个。多数情况下会分成两组：偏旁简单的字对得上，笔画多、结构紧的字对不上。这个分组本身就是线索。
把对不上的那一组整理成一张清单，写清是哪几个字、差在哪里。这张清单就是接下来一段纸面练习的内容，不必再另找字帖。
重测的记录要留日期。用同一批字，隔两三周再测一次，两张纸摆在一起看，才知道练习有没有真的动。测的当天状态不好，可以换个时间再来一次。
去掉辅助线重写
下一步是把条件退一步：屏幕上关掉格线和辅助线，写同一批字；接着在纸上写一遍，纸上不放任何参照。
这一步的用途是分开两件事：位置判断是练出来的，还是线给的。关掉线以后还能把字摆在行的中间，说明位置感在自己手上；一关线就乱，说明之前一直是线在替自己判断。
如果是后者，练习重点就清楚了：先在屏幕上练自己定位置，写之前先想好这个字落在哪，落笔之后不调。稳了再回到纸上写。
这一步不要一次写很多。几个字写稳比一页写完更说明问题，写多了反而分不清哪一遍是准的。写的时候把顺序也固定下来，先写哪几个、后写哪几个，前后两次一致。
换考试同款笔纸
接着换一套纸笔来写。用平时的作业本、考试会用的那支笔，写一段完整的文字，长度和一次作业里的书写量差不多。
纸张的吸墨、粗细和滑涩都不一样，换了纸，同样的力气写出来的笔画粗细会变。笔也一样，出墨顺不顺会改变行笔的速度。这些差别在屏幕上感觉不到，同一支笔换个纸面，出墨的感觉也不一样。
做法是把这一套条件固定下来，每次练习都用同一本本子、同一支笔，练完记下日期。过两三周把开头那一页和新写的那页摆在一起，先看整体，再看那几个重测时对不上的字。
这一步不看评分，看能不能读。写出来的字有没有需要停下来辨认的地方，这是纸面上很实在的一条标准。读起来顺的那一页留着，当作下一段的起点。
什么情况下停掉屏幕
有几种情况可以把屏幕练习先停下来一段时间。一种是重测发现纸上的字没有任何变化，说明这半年的练习没有落到纸上，继续做下去意义不大。停多久没有固定答案，看纸上的字什么时候重新稳下来。
一种是孩子已经把平板上的练习当成玩，练字的时间和界面上的动画、分数混在一起，坐到桌前就抵触。这一类先停，把写字和屏幕上那些东西分开。
还有一种是眼睛已经明显疲劳的，写完说眼睛不舒服。这类先停一段，纸上的练习量也往下调。
停不等于否定屏幕。等纸面写字稳下来、能自己判断位置之后，屏幕还可以回来做对照。回来的条件是在纸上能稳定写出重测时对得上的那批字，写不到，就先继续在纸上练。
在华栋字能，遇到这类情况的做法是先测再练。先把平板上练过的字拿到纸上重测，看清哪些带出来了、哪些还留在屏幕里，再按缺的那一部分排练习，每节课十到十五分钟，写以纸面为主，屏幕只用来对照，练完再回到纸上写一遍。
半年时间不算短，方向对了才不白花。手上也有这样一摞平板练习记录、想知道纸上到底变了没有的，可以在华栋字能免费领一份练字建议，把重测用的那批字和看结果的方法一起写清楚。